历史教学问题

到宫廷朝觐，其次，单于应送一名质子，最好是太

‘贡品’来报答子，第三，单于应该向汉朝皇帝呈现

[15]（p.374）

帝国赏给的‘礼品’”。我们以第一层意义来分

“向化”的程序，据明清《会析，它本身就是作为一种

典》记载，对朝贡的贡期、贡道、贡使、贡品以及与朝

“从贡有关的各种礼仪，都作了详细而严格的规定，

而通过这一路叩拜，使文明程度较低的国家，大大

[16]（pp.30-45）

加强了向化之心”，展现出了朝贡的礼治原则和人道情怀这般的文化内涵。

羁縻之制及其之下的朝贡制度的实施，其更大的作用在于对少数民族上层进行中原文化普遍性教育。以唐为例，长安设“国子学”，邻近羁縻府州的地区设郡学，大量招收少数民族领袖子弟就读，据史书记载，贞观十四年(640年)，国子学“憎筑学舍千二百间，增学生满二千二百六十员……于是四方学者云集京师，乃至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升讲筵者至八千余

[17](卷195，p.6153)

。连偏远的韦皋领剑南，也有南诏大人”

臣子弟入质“,乃尽舍成都，咸遣就学”，在先后五十

p.6276)

年的时间里，到成都求学者数以千计[14](卷222上，。这样一种常规性的政策，通过对这些边疆精英的教育，以他们之行为将中原文化渗透于边疆下层之中，强化边疆与中央王朝的文化纽带。这些彰显出了中央王朝统治少数民族的一种基本精神，强调“耀德不观兵”的“德化”，强调文化的吸引和认同，而不是追求与扩张。当然，在一定程度上必须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基于贸易这一纯粹的利益驱动，削

“向化”功能，有时使“德化”在很大程度上弱了儒家

变成了王朝自己的“文化幻觉”。

和亲政策是秦汉以降中央政府作为调控民族关系的法宝来加以自觉运用的，一个关键内容就是文化输入，以婚姻礼仪为基础，渗透到审美观念、价

建筑、音乐、宗教等各个领域，它值取向以及服饰、

包括与和亲有关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制度文

潜移默化的状态，持明。它采取以自上而下的方式，

）

久地影响着边疆民族的文化归宿。[18]（pp.59-68

中央政府在处理边疆民族事务时，不是建立在中心对边缘的武力征服和掠夺基础上的，相反，它以儒家的礼治观念为构架，以文化思想的扩散为基础，表达出缘于中央与边缘少数民族的文化异质而趋向文化同质，建立起中央与边缘少数民族的文化

包含着深刻的文连接方式。这种民族政策的实践，

化逻辑，从一定意义上讲这是中国文明中特有的政治经验。

2010年第1期

三、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或边疆民族政权的

民族政治实践少数民族作为一种弱势文化入主文化上强势的中原，或建立边疆民族政权，在这一过程中，它们仍然以文化认同或文化竞争来启动政治话语，遵守着儒家的天下一统之下的夷夏观或民族观。

[19]（卷110，p.2879）

“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夏国铁弗匈奴人赫连勃勃自称“大禹之后……复大

[20](卷130，p.3205)

禹之业”，北魏拓跋氏称“魏，轩辕之苗

[21](卷23，p.599)[22]（卷9，p.311）裔”，北周宇文氏称“其先出自炎帝”等等，这是少数民族入主中原之后追溯自己祖先的记录，史实虽然并非尽如所载，但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他们在确立统治之后极力地寻求一种合法性，追逐一种文化上的认同感，这与儒家的“礼”精神相符。这种行为的极致就是北魏改姓：皇族改拓跋位元氏，献弟兄纥骨氏改为胡氏，次兄普氏改为周氏，次兄拓跋氏改为长孙氏，次弟丘敦氏改为丘氏，命令功臣九十九大姓全部改为汉姓，以致“今之大姓，十九魏裔”。

有宋一代，文弱而常为强敌压境。北宋与契丹，关于正统性的政治争论转移为文化竞争，这一事件为“天书降神”。此为宋臣王钦若为宋真宗封禅而进行的一场政治设计，其特殊意义在于以文化来主导两者之间的关系。契丹晚唐始介入中土纷争，并一直处于激烈的“武化”抗衡之中，无暇考虑“文化”问题。随着“澶渊之盟”的签订，进入一个和平时期，正

“文化”。此事件统争论出现，这一决定性依据就是

也就拉开了正统之争的序幕，也成为契丹走向汉化的重要诱因。由“天书降神”开始的“文化竞争”，宋朝终于弱化了契丹文化正统的心理及武力

[23]（pp.44-55）

统一的意愿，而辽也逐渐形成了一种“以汉文化为核心又带有契丹民族特色和时代特色的辽文化”[24](p.122)，带动了以北京为中心的格局终于融合南北多个民族。

少数民族在取得政权后，需要超越文化上的差异性，以求得大传统层面的同一文化认同，达到政治上的认同，实现政治目的。蒙古族长期从事畜牧业，入主中原建立元朝后，强化“华夷”差异性，以致很难获得被统治民族对元朝的政治认同，这应该是元朝统治不足100年就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与此相反，满族入主中原建立清朝之后，大肆尊崇和重申儒家的华夷论，典型代表就是雍正帝亲自撰写的《大义觉迷录》。文中，雍正帝不否认“华夷之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