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教学问题2010年第1期

以互易，这原本仅仅只是一种学术理论，但当儒家符合周的礼乐文明，夷可进而为夏，反之，夏用夷

思想上升为官方上层建筑后，它们就逐渐演变成为“所谓礼，则夏退为夷，这就是孔子的夏夷互变论，

一种治国方略，归属于思想统治、中国有恶则退为夷狄，夷狄有善则进为中国，中国意识形态统治的

……善与恶，是“去政治化”或“文化化”的理和夷狄可以互易，不是无可改变的，范畴。这是一种明显的

[7](P.163)

以礼仪作为区分”论，即以礼（或文化）作为处理民族关系的核心原，而孟子对此有不同看法，强

则，成为古代中国中原王朝处理民族问题与制定民“用夏变夷”，而反对夏“变于夷”。后来的儒家们调

族政策的指导思想，并以此展开民族政治活动，成多数都坚守孔子之看法。汉代，儒家集大成者董仲

为一种威力持久的理念，于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发挥舒在论及“楚庄王问鼎中原”与“

”，总结

着重要作用。到：“《春秋》之常辞也，不与彝狄而中国为礼，之战，偏然反之，何也？《春秋》无通辞，从变而移。今晋变而为彝狄，楚变而为君子，故移其言而从二、中央王朝处理边疆少数民族问题的

[8](卷2，p.21)

之。民族政治实践”至清代，庄存与论述“夷狄”与“中国”的关系：“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条问该条为什么

古代中国“不尽其辞也。既尽其尊亲之辞矣。不“在其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基本上不书日，答曰：

日何也？夷狄则尽之，中国而夷狄则夷狄之，以同而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内向型、容易陷于不稳定的国

[9](卷384,p.12)

异也。”“中国而夷狄则夷狄之”是“夷狄入家，它在筹划外部安全时更关心如何控制或制约广中国则中国之”的反用，它们共同揭示了“中国”与阔的周边地区对确立以久的中心地区的直接威胁，“夷狄”的概念不是种族的概念，而是礼仪或文化的而不是获取领土或将中国的权力和影响扩大到离

[12](p.19)

概念。它边界很远的地区。”“中国”如果丧失了礼仪，则“中国”即为“夷也就是，中央王朝统治者狄”在乎的是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的统一，对边疆臣服区。刘逢禄以秦楚吴与“中国”之关系，把《春秋》进

“不是强调有形的领域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管理，黜之义转化为礼仪的绝对重申：符合礼仪的即为中

土的占领”国，违背礼仪的就是夷狄[10](卷4,p45)。相对于庄存与、刘，而是“文化意识”下的“文化征服”，要求

“中国夷狄之判，圣人“称臣纳贡”和“文化逢禄的看法，苏舆更加直接，的是一个形式和一种认同，即[11](卷2,p.46)

以其行，不限以地明矣，教化””即判别华与夷的标，这样就等于纳入帝国有效管理范围之内。对准是“以其行”，而不是种族、地域。应地，古代王朝也设计出了相匹配的制度，如羁縻

制度、华与夷是一个可以互易的开放体系，其根本差朝贡制度、和亲制度等。

别在于文化发展的水平不同，不存在种族的优劣。羁縻之制，包括了秦不同于一般郡的“道”，汉华如果文化上衰退则可以变为夷，夷接受了先进文“属国”，到唐之“羁縻府州”，元之“土官制”，明之之化则可由“夷狄进至于爵”，可转变为华。实现这种“土司制度”，以及清朝对西藏、蒙古的政策，其推

[6](卷15，p.218)

可能的就是“有教无类”。这种教育理念把行，表面上在于统治者很早就认识到“戎夷五方之“教”与“类”分层，与以华夏观为中心的以亲疏距离民皆有性也，不可移，”承认其文化，“修其教不易其

[13](卷12，p.398)

远近为“中国”和“四夷”之间的层级形成对应，通过俗，齐其政不易其宜”。而本质却归于统治

培育普遍的认同价值，减弱“自古为天下者，务广德而不务广地，德不大传统的文化来教化、者意识到

[14](卷37，p.960)

文化差异性，随着文化的拓展范围的不断变化，使足矣，地虽广莫能守也”，以此来展现中央“华”、“夷”永远处于一种动态转化辩证过程之中，“德治”或“礼治”，重恩德、怀柔的思想，王朝的一种以改变在传统“天下”这一格局中的距离导致“教突出“修文德以来之”的具体实践。这就是以“礼”来化”构建一种社会标准，以的程序逐层弱化、认同层次逐渐淡化的情况，对“教化”来达到周边少数民族

“远人现有政治体制和思想体制的认同，最终实现的归依，最终实现天下一统。p.221)

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6](卷16，”的作为羁縻体系之下的朝贡之制，是维系中央与文化一统局面。边疆民族关系的基本方式（在这里不包括如越南、

早期儒学典籍所展现的天下一家的大一统朝鲜等周边小国），是以“礼”为表现形式的“天地之

p.1090)

—夷夏观”的基本原则，是对儒家五服模式的一意识以及在此基础之上形成的民族观——序[13](卷37，

念，即夷夏关系被理解为一种礼仪、文化的差等关种叙述。从朝贡的具体经验而言，其包含着三重意系与在“教化”作用下夷夏以文化或礼仪为标准可义，以汉之匈奴为例，“首先，单于或他的代表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