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危态对抗到优态共存

本文在梳理安全概念的基础上,通过对安全与人的生存状态的相关性揭示,提出了“广义安全观”。

从危态对抗到优态共存

——广义安全观与非传统安全战略的价值定位

余潇枫

【内容提要】本文在梳理安全概念的基础上,通过对安全与人的生存状态的相关性揭示,提出了“广义安全观”,并以全球伦理的维度,对广义安全的研究模型、伦理向度及其安全理论范式做了新的探索,试图为非传统安全战略的价值定位提供新的理论视角。

【关键词】生存优态;广义安全;非传统安全

【作者简介】余潇枫,浙江大学国际文化学院教授。(杭州邮编:310027)

【中图分类号】D815.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9550(2004)02-0008-06

国际关系学科理论产生与发展的历史不到百年,因而当它面对变化多端的国际社会时,显得多有缺失,尤其是人类发展的一体化趋势,使得国家中心范式的主流国际关系理论成为非国际化理论而日益受到批评,与其相应的安全理论也日益陷入某种安全困境。不可否认,冷战随着苏联的解体而趋结束,表明国际关系理论有待于重构;“9 11”恐怖事件的“意外”发生及其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凸显,表明传统的安全理论有待于转变其价值立场与范式。

一安全再定义

安全问题关涉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方方面面。人对安全的获得通常可以被理解为下述行为的努力:避免受到攻击、侵犯、伤害乃至灾难等显在或潜在的危险;消除种种由不确定感、不稳定感、无保障感等导致的恐惧心理;控制社会发展中出现的犯罪蔓延、瘟疫传播、毒品泛滥、移民过度、经济崩溃、环境恶化等现象;努力防止使用武力、扩散武器、种族冲突、爆发战争,等等。安全问题的广泛性使得人们一方面对它十分重视,如心理学家马斯洛在需要层次论中把安全视为人在满足生存需要后的第一需要,国际政治学家们则把安全看做是国际关系发展的核心因素,1甚至把安全比喻为氧气——你可以不注意它,但不能没有它;2另一方面又对它感到困惑,由于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安全困境体验,因而人们对安全会做出不同的理解与描述,安全问题的研究呈现出纷繁复杂的对安全本身的不同界说。

根据坦利 特里夫(Terry Terriff)的阐述,安全研究学者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学者认为安全不可定义,安全概念在根本上属于争议性的概念而难以统一,或者说安全是一种给出性的条件,恰如健康和身份一样不能简单给予其确切涵义,甚至还可以说安全是没有任何精确意义的“模糊的符号”。3第二类学者认为安全问题太复杂、层次太多而且不同层次的安全实质完全不同,因而不可统一而论,只能根据不同层次或范围给安全做出不同的定义。第三类学者则认为安全可以明确地定义,强调安全的内涵看起来尽管模糊,但还是可以在最基本的层面上做一简约化的理解与描述,如安 贝朗尼(Ian Bellany)明确认为,安全就是“摆脱战争的相对自由”,4沃尔佛斯 (Wolfers)则把安全清晰地概括为“获得价值时威胁的不存

1Terry Terriff, Security Studies Today, Cambridge:Polity Press,1999,p.10.

2Joseph S.Nye,Jr.,“East Asian Security:The Case for Deep Engagement,” Foreign Affairs,

Vol.74,No.4,July/August 1995,p.91

3Terry Terriff, Security Studies Today, pp.1-3.

4Ian Bellany,“Towards a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in Barry Buzan,ed., People,States and Fear:An Age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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