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卷第1期(2006) 罗桂保:诗化散文)))纳博科夫5洛丽塔6语言风格赏析 Vol.11No.1(2006)palatetotap(舌尖轻落到上颚再轻快地跳到牙齿上),显得更加亲切和幽默,它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了身体中一个用来为辩解和欲望服务的器官,在这一人物中二者是从不分离的。

第二段是一种温情的怀旧,用一系列相同的句型结构列出了他所至爱之人的不同名字,就像在做神圣的应答式的祈祷:ShewasLo,plainLo,inthemorning,standingfourfeetteninonesock.ShewasLolainslacks.ShewasDollyatschool.ShewasDo-loresonthedottedline.ButinmyarmsshewasalwaysLolita.这样的话语完全可以配成音乐吟唱。本段首次向读者暗示作为爱欲对象的洛丽塔仍然没有成年,这是根据她的身高、脚穿的短袜和在读的学校所判断出来的。亨伯特对洛丽塔的观察之敏锐与细致就如他用多样的眼光观察美国一样,但是他对洛丽塔的称呼是她、她的母亲以及她的朋友和老师从未使用过的名字,他是完全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称呼的,正如他把想使美国成为自己的天堂、这个小女孩的监狱。

第三段笔锋一转,更像是在谈话,以戏剧独白的形式回答某一个不确定的对话者的问题:Didshehaveaprecursor?(在她之前还有过别人吗?)接着用诗歌式的重复做出了肯定的回答:Shedid,indeedshedid(有的,确实有的)。在法庭上辩论经常使用的词语/inpointoffact0(事实上)使读者联想到了小说最后一段中所出现的法庭(亨伯特是在狱中等待审判的时候写下他的自白书的)。/Ohwhen?0(那是什么时候?)这种曲折迂回充满迷津的回答预示出了亨伯特和洛丽塔年龄之间的悬殊。

接着是一个因果性的问题(theremighthavebeen,hadInot,)和有关/那个最初的小女孩0身份的问题。对爱伦坡著名的诗5阿娜贝尔#丽6的暗指更加突出了小说的诗性:

Iwasachildandshewasachild,Inthiskingdombythesea,

Butwelovedwithalovethatwasmorethanlove)IandmyAnnabelLee)

WithalovethatthewingedseraphsofheavenCovetedherand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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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昵称的小词配上抒情的吟唱,一个简明可爱的字母就是-l.,读音应是/Lo-lee-ta.0[3]/Lo-lee-ta0一词的中间的音节暗指爱伦坡的诗/AnnabelLee0。亨伯特要让读者相信/AnnabelLeigh0就是他痛苦的根源:/AnnabelHaze0别名叫/DoloresLee0,也叫/Loleeta0。

在下面的描写中,亨伯特这位谋杀者的散文风格具有毫无争辩的诗性。它是一种扣人心弦的、抒情般的、感官上给人以美感享受的、充满情爱色彩的细致描写:

Onenight,shemanagedtodeceivetheviciousvigilanceofherfamily.Inanervousandslender-leavedmimosagroveatthebackoftheirvillawefoundaperchontheruinsofalowstonewall.Throughthedarknessandtendertreeswecouldseethearabesquesoflightedwindowswhich,toughedupbythecoloredinksofsensitivememory,appeartomenowlikeplayingcards,presumablybecauseabridgegamewaskeepingtheene-mybusy,Aclusterofstarspalelyglowedaboveus,betweenthesilhouettesoflongthinleaves;thatvibrantskyseemedasnakedasshewasunderherlightfrock.Isawherfaceinthesky,strangelydistinct,asifitemittedafaintradianceofitsown,darklynearandletmefeedonheropenmouth,whilewithagenerositythatwasreadytoofferhereverything,myheart,mythroat,myentrails,Igavehertoholdinherhandawkwardfistthescepterofmypassion.

Irecallthescentofsomekindoftoiletpower,asweet-ish,lowly,muskyperfume.Itmingledwithherownbiscuityodor,andmysensesweresuddenlyfilledtothebrim;asuddencommotioninanearbybushpreventedthemfromoverflowing,Butthatmimosagrove)thehazeofstars,thetingle,theflame,thehoney-dew,andtheacheremainedwithmeeversince)untilatlast,twenty-fouryearslater,Ibrokeherspellbyincarnatingherinanother.(p.8)

那天晚上,她骗过了家人恶意的监视。在别墅后面一片神经质的、叶片柔舒的含羞草中,在一面断墙矮垣旁,我们找到一个隐身高台;透过暗夜温柔的树林,我们能看见亮灯的窗户上斑驳的图案,那图案被记忆的彩色墨汁重新唤起,现在浮现眼前,像纸牌一样)))因为推测到我们的敌人正忙于打桥牌。,,一群星星在我们头顶、在细长的树叶剪影中闪着幽昧的光;那充满生命力的天空赤裸着,像她轻软薄裙下的身体。我在天空里看见她的脸,清晰异常,仿佛放射着它自身微弱的光焰。她的双腿,她美丽、健康的双腿,,

我想起了某种脂粉的芳香)))我确信这是她母亲的西班牙仆人那儿偷来的)))一种甘甜又清淡的麝香香味。这香味和她身上的乳酪香混在一起,我的感觉突然间被充满了;,,但那片含羞草丛)))朦胧的星光、声响、情焰、甘露,以及痛楚都长驻我心头,那位拥有海滩日晒过的四肢和火热舌头的小女孩儿,从此便令我魂牵梦萦)))直到二十四年后,我将她化身在另一个人身上,才破除了她的魔力。

这是亨伯特还是一个孩童时和阿娜贝尔之间发生的第

亨伯特对他迷恋小女孩的原因的解释或借口是他童年时曾经深爱过一个名叫阿娜贝尔的小女孩,在他们还未完全品尝爱情之果前她就夭折身亡。爱伦坡的诗是一首相同主题的病态伤感的哀歌:说话者责备嫉妒的天使夺走了他心爱之人,躺在她的坟墓旁以求安慰。亨伯特则肆无忌惮地追寻性感少女(nymphet)做阿娜贝尔的替身,他给与六翼天使(seraphs)的称号带有某种恶魔般的嘲笑:/misinformed,sim-ple,noble-winged0,暗示自己的痛苦就像冠状的花刺,挥之不去,纠缠不清。

小说以/Lolita0一词开头,也以/Lolita0一词结尾。这样的对称呼应以及精心选择的头韵词和考究的韵律,削弱了亨伯特叙事文本的可靠性,因为这篇叙述是/一篇未修改的手稿0,开始是在心理治疗病院,结尾是在他在押的监狱,是他最后五十六天所完成的作品。当有人问纳博科夫怎么会想到/Lolita0一词时,他回答说:/对于我的小仙女,我需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