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边疆危机中云南土司制度的变化

云南,基督教,天主教

 思想战线   2009年第3期

第35卷№13,2009Vol135

晚清边疆危机中云南土司制度的变化

龙晓燕①

一、土司制度弊端的显现

晚清以来的边疆危机中,边疆沿线的土司地区成为保家卫国的第一道防线。在英法入侵的过程中,沿边土司率领各族人民对侵略者给予了坚决打击。但也是在边疆危机中,作为“天朝”“藩篱”的土司及土司制度也暴露出了其固有的弊端。

(一)土司已难以全面履行经营管理边疆的职责

虽然土司都有固定的管辖区域,但由于土司辖区内部人民的反抗、民族的对立以及土司间的争夺此起彼伏,导致土司在某些地区的管理不深入、有效,甚至有的土司在数百年的流变中势力衰落,无力对辖区内所有的民族、村寨进行实际管理,而这些民族、村寨逐渐成为西方势力侵略的突破口。1905年中英勘界,寨的影响是极其有限的,管理。如派赖、,享有管辖权,。25卢比和一些弹药,以换取他们保证商人沿滚马河路上的安全,不过这些酬劳在过去的30年里已经停止了。此外,明光抚夷的号令在此也难以得到执行。联合勘察队到达前的几个星期,明光抚夷曾命令他们整修道路,并出迎道台,却遭到了拒绝。①而中方的意见也部分证明了土司统治的废弛。勘界期间,云贵总督丁振铎在给外务部的信中表示:“土司治理尚在小江以外。惟小江外各寨野夷性既横悍,又与土司相隔甚远,久不通声气,视同化外,及时抚而有之亦属骤驯服至。”所以“若以小江为界,江外野人本少往来,可省枝节。”②在未获外务部认可后,他开始修正自己的意见,但说到小江边的黄铁、骂章等地,虽是土司旧有之地,但英兵曾至此办过案件,收取门户税,在茅贡还造有铁屋进行戍守,缅甸早已视为属地,现在很难再争回。

由此可见,进行羁縻式管理的土司制度与近代意义上的国家主权观念发生了冲突,土司统治的废弛成为殖民者染指中国领土的借口。

(二)土司制度的封闭性阻碍了内地与边疆的信息交流

一方面,交通不便导致了内地与土司之间交流的困难;另一方面,为维护自身的统治,土司也很少积极主动地与内地进行交流。流官既不能插手土司内部事务,而流官和土司之间的信息通道又不畅,结果清王朝中央及云南地,甚至双方彼此疑忌,。中法战争后法,,“未能信服,,实则欲借势驭。又如独龙江流域各民,土司本来就未对该地区的怒族、独龙族人民进行有效管理,再加上交流不畅,结果内地官员“考中国及云南地图,于维西边界之怒江外,只载‘俅夷界’三字,而此俅夷界之远近大小,及与何国何属交界,迄无所考。”③

(三)土司制度下地方政府在边疆民族问题上的不作为

土司辖区内的事务都归土司署理,其结果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理土司的流官们对土司地区的各种问题漠然视之,毫无作为。最为典型的是对待野夷(今景颇族)的问题。“从前,野夷聚居江外,以江为限。”④但乾隆后,各土司因其运粮之力,不复遣回境外,大量进入今德宏州境内。这部分野夷虽然分布在土司地区,但土司却无力对其进行管辖,甚至与其经常发生战争。另一方面,因为他们分布在土司区,地方政府又不愿、不能对他们进行管理,结果虽然野夷有内向之心,但却“不归流官管辖,亦非土司所能约束”,游离于国家统治体系之外,直到清朝末年,“迄无良法以治

①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统一多民族中国形成与发展视野下的中国西南民族通史研究”阶段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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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龙晓燕,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云南大学西南边疆少数民族研究中心副教授(云南昆明,650091)。

①PaulKesaris(ed.),ConfidentialBritishForeignOfficePoliticalCorrespondence,China,UniversityPublicationsofAmerica,1995;朱昭华:《中缅北段未定界问题再探———以清末中英边界交涉为中心》,《苏州科技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②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藏:《锡良任云贵总督时办理滇缅界务案》,参见朱昭华《中缅北段未定界问题再探———以清末中英边界交涉为中心》,《苏州科技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③夏 瑚:《怒俅边隘详情》,载李根源辑,杨文虎等校注《〈永昌府文征〉校注》,昆明:云南美术出版社,2001年,第3670页。④周 澍:《腾越边防记》,载李根源辑,杨文虎等校注《〈永昌府文征〉校注》,昆明:云南美术出版社,2001年,第2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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