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之行》中阿济兹的民族意识的形成——矛盾心理的对立及转化

从身份认知角度出发,探索《印度之行》中阿济兹的民族意识,矛盾对立和转化分析

他坐在寺院左边的矮墙上 静谧的夜里,许多或强或弱的声音传过来。在右边的英国印度殖民官俱乐部里,英国人正在进行业余合奏表演。其他某个地方,印度教徒在不停地敲打着鼓——他知道他们是印度教徒,因鼓声的节奏不能再与他的内心产生共鸣。

英国殖民者俱乐部中喜庆、欢闹的氛围,欧洲文明震耳欲聋之声,夜色呵护下的宁静、神秘的清真寺映衬着他内心深处伊斯兰的沦落而无声的哭泣。

在英国统治下的钱德拉普,阿济兹进入了文化心理矛盾的第二个阶段:与明达医院代表的英国殖民权力机构的认同和被殖民奴役的印度人身份造成了他心理世界的进一步分裂。一方面,以特尔顿先生为首的殖民官僚冥顽不化地恪守英国公立学校的精神,主张对印度实行强硬的直接统治策略,强调英国人和印度人之间的文化差异。另一方面,阿济兹也无力完全认同印度旧的生活习俗。印度传统的包办婚姻使他与妻子俩人间缺乏爱情基础。可西化的他试图追求超越纯粹婚姻之上的爱情。西式医学训练使他成了等级森严的英国印度行政当局辖下驯服的工具。在英国人眼中,他是为明达医院工作的一名医生,是卡伦德尔少校手下的一名被英国化的下属。可是,伊斯兰的诗又让他内心充满激情,常常情不自禁地追抚昔日伊斯兰帝国的光荣。阿济兹心理矛盾的两级好像两股奔涌但无法融合的洪流,分解了他本应完整的文化意识形态。双重文化意识造成的难分难解的矛盾极度象征地展现为马拉巴岩洞中的两股火焰:

划燃一根火柴。转瞬间,就像被禁锢的精灵,另一股火焰从岩石的深处窜起,冲向岩洞的表层。整个圆形的岩壁无比地光洁柔滑。两股火焰奔向对方,努力想结合在

3 一起。可这努力是徒劳的,因为一股火焰呼吸的是空气,而另一股呼吸的是岩石。

这种矛盾的斗争性无疑揭示了阿济兹双重意识的本质。在他的主体世界中,矛盾冲突在两个层面上展开——欧洲文化和伊斯兰文化的冲突、英国印度殖民者和印度人的冲突。这两个层面上展开的冲突形成他心理的双重性意识——欧洲现代意识和伊斯兰传统意识、英国殖民权力机构驯化下形成了奴性意识和被殖民者的反抗意识的交互影响。此时,阿济兹心理矛盾斗争最为激烈,矛盾双方互不相让,难分高下。

然而,阿济兹的主题世界并不单纯地是被各种矛盾力量肢解、分散。当他既不能与殖民统治者的文化完全认同,有无力响应激进的伊斯兰独立运动时,阿济兹走上了一条独特的肉体、精神复苏之路。他开始进入矛盾心理变化的第三个阶段:民族-国家意识的形成。

在英国殖民机构的压制下,阿济兹以“狡诈”、“恶作剧式的”方式捉弄卡伦德尔少校。情绪高涨时,她觉得英国人真是个滑稽可笑的民族,并乐于被他们误解。3殖民权利的压制也引起他一系列身体、心理方面的反应。在明达医院工作时,阿济兹那经过医学科学训练的手处于活动状态,而他本来充满诗性激情和想象力的大脑却处于沉寂状态。他起初答应与另一位信仰印度教的医生帕纳.拉尔一起去参加英国印度殖民官员俱乐部举行的联谊会。可是临到联谊会快开始时,他突然“被一股厌恶感攫住,决定不去了”。3 参加莫尔太太、阿黛拉、戈德波尔教授对印度教中牧牛神黑天的神秘赞歌在阿济兹身上引起了他早就预料到的病痛——“觉得有点发烧,可是如果医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可以不顾忌这

3 点微恙。”当他躺在床上假装生病时,从殖民行政官邸的教堂和英国传教士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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